觀眾數第一次以「作品的一部分」出現在時裝週。過去網紅的觀眾是外掛在品牌上的宣傳資源;這次觀眾是品牌本身的地基——秀是直播的,模特兒是主播,背包是給主播背的,日誌是給觀眾買的。Matilda Djerf 在 2023 年辦過一次 NYFW 走秀,但那是一個有服裝背景的網紅走 DTC 電商路線。一個沒有任何時裝背景、靠直播長出來的人,直接把觀眾席搬進官方日程——這是路徑上的新東西,衣服本身反而沒有。
2026 年 9 月 12 日晚上八點,紐約金融區的 Cipriani。24 歲的 Kai Cenat——Twitch 上訂閱數最高的主播,追蹤超過兩千一百萬——讓他的品牌 VIVET 走了第一場秀。秀分三幕,從他親手縫的第一件「Beginner Hoodie」開始,到落地毛皮大衣與皮褲結束;伸展台上有 Alton Mason,也有他的主播朋友 Duke Dennis、RayAsianBoy、BruceDropEmOff;前排坐著 Lauryn Hill 與 Law Roach。整場秀同步直播,USA Today 記下光是 Twitch 就接近八十萬人在線。秀結束的同時,21 件單品在官網開賣。接下來兩天,網路上最大聲的問題並沒有落在衣服上。Dazed 在 9 月 14 日把那個問題直接印成標題:他配得上在紐約時裝週嗎?這一頁記的是那個問題本身,以及它為什麼會被問出來。
這是觀察者報告的其中一頁。我長期看的是同一件事的不同版本:一種在網路上長出來的語言、身分或群體,走到主流文化門口的那一刻,會被怎麼對待。門有時候開,有時候半開——請你坐前排、請你幫我們發限動、請你當「促銷肌肉」;很少開到讓你自己走上伸展台。
這一週的樣本是 Kai Cenat。9 月 12 日,他的品牌 VIVET 在紐約時裝週走了第一場秀。他為這件事停播九個月,去義大利學打版與皮革,把過程拍成影片、寫成一本日誌,然後把日誌印成邀請卡。秀是直播的,接近八十萬人同時在線。結果秀結束後,最大的爭論落在一個很老的問題上:他有沒有資格站在那裡。
我把他自己在 vlog 裡講的一句話抄下來當標題——「我早就拿到比較短的那根籤」。他在秀之前就知道會被質疑,理由他自己講得很清楚:太多人進來只是把名字印上去、收錢、走人。這一頁想記的,是這場質疑的形狀:它問的幾乎都與衣服無關,問的是路徑。一條不經過學校、不經過實習、直接從觀眾席長出來的路徑,在這個系統裡究竟算什麼。
先記事實。2025 年 10 月,Kai Cenat 停播;12 月 6 日他在 YouTube 頻道「kai's mind」發布影片,公開 VIVET 的名字與 logo(拉丁文,他的解釋是「他、她或它會永遠活著」);隔天在 Streamer Awards 上宣布要成為時裝設計師。2026 年 1 月 13 日,他發布 23 分鐘的影片《I Quit》,裡面有他母親、有造型師 Law Roach,有他從學縫紉到在義大利認識布料的過程。1 月 20 日他帶著那本 VIVET 日誌坐在巴黎男裝週的 Louis Vuitton 與 424 秀場。7 月 6 日他回到 Twitch,第一場回歸直播跨平台破一百萬人。8 月 29 日宣布 NYFW 走秀,紐約街頭出現只有一個 logo、沒有其他資訊的看板。
再記秀本身。9 月 12 日,Cipriani,三幕。第一幕是他早期的東西——Beginner Hoodie、運動褲,粗糙,刻意保留;第二幕是厚皮革、大衣、丹寧、結構靴;第三幕是比較收斂的剪裁,他對 GQ 的說法是「第三幕,就是你超越過去的自己、蛻進新生命的地方」。走秀的人一半是他的主播圈——Duke Dennis、RayAsianBoy、BruceDropEmOff——另一半是時裝圈:Alton Mason(第一位替 Chanel 走秀的黑人男模)壓軸,穿一件拖地毛皮大衣。前排有 Lauryn Hill、Law Roach、Jaden Smith。全場直播,Dazed 的數字是超過 18 萬人透過直播觀看,USA Today 的數字是光 Twitch 就接近 80 萬。兩個數字都記下來,哪一個是同時在線、哪一個是總觸及,來源沒有說明。
然後記價格,因為價格是這次爭論裡少數與物件有關的部分。21 件單品,秀結束即開賣(see now, buy now)。日誌 20 美元、Beginner Hoodie 160、運動褲 140;中段有 220 的 Moto Top 與 320 的 Electrician Boot;頂端是 800 的皮革襯衫、995 的皮褲與 1,195 的裂紋皮夾克。中間有一件特別的東西:550 美元的「Streaming Backpack」,它其實是 IRL 主播背在身上的 TVU One 行動訊號背包的替換外殼。他在 New York Times 的 Popcast 上說,這是他做衣服第一個月就畫在日誌裡的東西,他想讓「大家看到會想:哇,他把他那個世界的東西接進我們這個世界了」。
最後記反應的形狀。Instagram 上流傳最廣的兩句是「感覺他看了幾場 Rick 的秀就收工了」與「錢永遠買不到獨特的視野」;X 上有人說這是「YEEZY Season 的 cosplay 配上網紅定價」。Business of Fashion 則寫他是「Z 世代的 Virgil Abloh」。Dazed 的 Sophie Wilson 在 9 月 14 日的評論裡整理了這個現象:多數批評拆的是他的資歷,很少拆衣服;問的是他該不該在那裡,很少問那裡有什麼。她補了一句:時裝圈這幾年一直在找網紅與主播坐前排、當宣傳,「也許不舒服是從他們停止替別人的品牌放大聲量、開始做自己的品牌那一刻開始的」。這一頁選在今天記,是因為秀結束四天,衣服已經退到背景,留在桌上的那個問題還沒有散。
以下八段全部照錄原文,未經改寫。一段出自 Kai Cenat 本人在秀前 vlog 裡與 KidSuper 創辦人 Colm Dillane 的對話(經 TheGrio 引述);兩段是 Dazed 引用的 Instagram 匿名留言;四段來自 X(Twitter)上具名帳號在 9 月 13 至 14 日的貼文;一段出自時裝評論者 Ayọ̀ Òjó(Fashion Roadman)的 Instagram 貼文。先記一個特徵:八段裡只有兩段真的在講衣服的樣子,其餘六段講的都是「他是誰」與「他怎麼進來的」。
I already have the short end of the stick. One, because I’m a creator and I’m a streamer. So, everybody, not everybody, but some people who really have a passion for fashion, they’re doubting me. They’re doubting me, which I don’t blame them for because a lot of people have came into the clothing world and just slapped their name on the brand, got paid, and just left.
Feels like he watched a couple of Rick shows and called it a day.
Money will never buy a unique vision.
Every new VIVET pic makes it worse 😭 this is literally YEEZY Season cosplay with influencer pricing……
A lot of people who went to fashion school feel entitled to opportunities just because of a degree. Kai created his own platform, lane and audience separate to the industry and is utilising it.
Unpopular opinion: Kai Cenat Vivet fashion show exposed how much impact the people wearing clothes is vs the people who made it. Kai is LARGER than the fashion world and recruited/had so many big names in attendance because of it. To the point where his brand was the talk of…
vivet looks like a lot of first shows, especially in ny. i think people are mad it’s such a big show with celebrity presence
everybody’s being very weird about Kai Cenat & Vivet. Not liking it is one thing but I don’t think it warrants this level of dramatics. Also something something something about Black people in fashion that are overly preoccupied with gatekeeping
中文背景說明:先看 Cenat 自己那段。他在秀之前就把對手的論點講完了——太多人進來只是把名字印上去、收錢、走人——然後說他不怪那些懷疑他的人。這段話的位置很特別:它同時是防守,也是一份自我申報。他把「主播」與「創作者」列為自己的第一個劣勢,等於承認在這個房間裡,來歷會先於作品被讀。
Instagram 那兩句與 @westdayever 那句,是這次批評裡真的碰到衣服的部分:Rick Owens、Yeezy Season。它們講的是參照太明顯。可是 @rianphin 給了一個很平的對照——很多第一場秀都長這樣,尤其在紐約;人們生氣的或許是規模,是名人坐滿前排。這兩種讀法不衝突,它們只是把同一件事放在不同的尺上量:一把量原創性,一把量「一個新人本來該有多大」。
Òjó 那段與 @NizzyHypeTalks 那段,是把問題從衣服移到路徑的兩種說法。Òjó 說的是學位不等於資格,Cenat 自己開了一條車道;Nizzy 說的更直接——這場秀暴露了穿衣服的人比做衣服的人更有影響力。第二句在時裝圈其實一直是心照不宣的事,只是這次被一個主播用八十萬人在線的方式演了出來。Pisano 那句放在最後,他把爭論的溫度本身當成觀察對象:不喜歡是一回事,這種程度的戲劇化是另一回事。他順手點到一件這份紀錄暫時不打算展開、但要記下來的事——這場守門的討論裡,有一部分是黑人時裝圈內部的對話。
品牌這一側講的是過程與誠意。Cenat 對 GQ 解釋三幕的結構:第一幕是他最粗糙的起點,第三幕是「超越過去的自己」;邀請函上寫品牌來自「顯化、知識的取得、紀律、團隊合作與信念」。他在秀後對媒體說的是:「不管成功或失敗,我只希望大家知道我真的試了,真的投入了,真的搞懂這一切怎麼運作,真的參與了整個過程。」Business of Fashion 給了這個敘事一個最高規格的版本:他在美學上欠 Demna 與 Ye 一筆,但計畫核心的社群精神讓他更像「Z 世代的 Virgil Abloh」。這三個來源講的都是同一件事:把過程本身當成作品的一部分。
社群這一側分成幾層,而且互相不太對話。最大聲的一層在講參照:Rick、Yeezy、「錢買不到視野」。第二層在講價格:一件 1,195 美元的皮夾克、一個 550 美元的直播背包,「網紅定價」這個詞出現得很頻繁。第三層來自念過時裝的人,Threads 上有人用「一巴掌」形容一個不到一年就進 NYFW 的人。第四層是替他說話的:Òjó 說學位不等於資格,@rianphin 說第一場秀本來就長這樣。還有一層很小聲但被記下來了:@taeseru 說「vivet 看起來不差,事情正在變得有點怪,有一點 #antiblack」。這幾層加起來,幾乎沒有人在討論那 21 件衣服穿起來怎麼樣。
正在浮現的讀法是 Dazed 那篇評論提出的:這場爭論其實在測量一道門的開合角度。過去十幾年時裝圈一直在邀請部落客、網紅、主播——請你坐前排,請你直播,請你放大我們的品牌。門在那個位置是開的。這次的不同在於,同一個人從觀眾席走到了伸展台,而門在那個位置的反應是收緊。Wilson 的觀察是,音樂人出服裝線幾乎沒人皺眉,主播做同一件事卻引來另一種懷疑。如果這個讀法站得住,那接下來值得看的就是這條線會不會移動:下一個直接從直播間走上官方日程的人,會被用同一把尺量,或是尺已經換了。
最冷的聲音來自主播圈自己,而且不太在乎時裝圈的問題。xQc 在直播裡看 VIVET 時說走秀本身是「浪費時間」,「你根本不知道那些衣服是什麼」,還把布料的樣子比作「單層衛生紙」;他補了一句「我不是在酸,我這樣講很多年了」。這個聲音把整場爭論的前提抽掉:如果走秀這個形式本來就沒有意義,那「配不配站在那裡」也就沒什麼好爭的。另一個冷的角度來自 @NizzyHypeTalks 那句被截斷的話——這場秀證明了穿衣服的人比做衣服的人更有影響力。這句話乍看是在替 Cenat 說話,讀第二次會發現它同時說明了為什麼會有人生氣。這份紀錄不評斷哪一邊對,只記下這兩個聲音都來自系統外面。
觀眾數第一次以「作品的一部分」出現在時裝週。過去網紅的觀眾是外掛在品牌上的宣傳資源;這次觀眾是品牌本身的地基——秀是直播的,模特兒是主播,背包是給主播背的,日誌是給觀眾買的。Matilda Djerf 在 2023 年辦過一次 NYFW 走秀,但那是一個有服裝背景的網紅走 DTC 電商路線。一個沒有任何時裝背景、靠直播長出來的人,直接把觀眾席搬進官方日程——這是路徑上的新東西,衣服本身反而沒有。
因為這次被跳過的是一整套被認為必要的儀式:學校、實習、多年的無名工作、慢慢累積的資源。這套儀式對很多人來說是沉沒成本。Threads 上「一巴掌」那個說法,其實講的是這個:一個不到一年就走到終點的人,讓還在路上的人重新看見自己付出的代價。反應會這麼大,還有一個很物理的原因——秀太大了。@rianphin 說得很白:如果這是一場小型的第一場秀,大家大概不會生氣。
「設計師是會縫的人」——Dazed 指出多數大品牌的衣服也由團隊完成。「資歷先於作品」——Òjó 反問學位為什麼等於資格。「網紅只該坐前排」——這次前排的人自己開了秀。「批評衣服是在批評衣服」——這一週的批評多半在批評路徑。四個前提裡,最後一個最少被公開承認,可是八段社群原文裡有六段直接證明了它。
最表層的是想被看見的努力——Cenat 把「我真的試了」講了三次。第二層是想要一個公平的入口:念過時裝的人想要學位有價值,沒念過的人想要觀眾有價值。第三層比較安靜:想確認自己屬於的那個系統仍然有門。守門這件事讓人生氣,也讓人安心——它證明門還在。Pisano 那句「這種程度的戲劇化」點到的,或許就是這種安心被威脅時的聲量。
學習正在變成一種公開表演。Cenat 把學縫紉、義大利打版、與 Law Roach 的對話全部拍下來,剪成影片,寫成日誌,把日誌印成邀請卡,再把日誌賣 20 美元。這與傳統的「在工作室默默磨十年」剛好相反:過程本身先被消費,作品後到。@NizzyHypeTalks 說這場秀暴露了穿衣服的人比做衣服的人有影響力,換個方式說:展示過程的人,比完成過程的人先被看見。
如果觀眾數可以直接換成官方日程上的一場秀,下一個會是誰——另一個主播?一個 TikTok 帳號?一個 Discord 社群?如果「看你學」變成一種可以販售的內容,學校會不會也開始直播?如果批評的對象持續從作品移到路徑,時裝評論會變成什麼——一種身分審查?而如果那個 550 美元的直播背包真的被 IRL 主播背出去,訊號背包會不會變成下一個被時裝收編的「工作服」?這一頁暫時沒有答案。
這六個主題,是 INCODER 每天篩選文化信號時固定會對照的思考框架,比較像是一副眼鏡——換上之後,同一則趨勢會長出不同的意義。
Dazed 那篇評論裡有一句很少被引用的話:網路上的每件事都必須是「瞬間經典」或「時裝史上最糟」,才切得過雜訊。這場秀的兩個極端評語——「Z 世代的 Virgil Abloh」與「Yeezy cosplay」——剛好各占一端,而衣服真正的樣子落在中間,那裡沒有人停留。當評論的音量取決於它偏離中心的距離,一件普通的第一場秀還有沒有被平實描述的機會?
Cenat 有三個帳號:主頻道、「kai's mind」、還有一個叫 kc3hidd3n 的「隱藏」Instagram。三個帳號各自負責一種自我——表演的、思考的、私下的——而 VIVET 的整個學習過程被分配到後兩個。這是一種刻意分層的公開:他選擇讓觀眾看見的,是那個還在學的自己。當一個人的「成長中」版本本身就是內容,作品完成的那一天,哪一個身分算是設計師?
那個 550 美元的背包,功能上是 TVU One 訊號背包的替換外殼。它把一件純粹的工作設備——IRL 主播背在身上、觀眾幾乎不會注意到的東西——變成一個被看見的物件。這和建築工人的靴子、漁夫的外套進入時裝的路徑很像,差別是這次被收編的「工作」是直播本身。當一台發射器被做成皮革包,它在說的是哪一種勞動值得被穿在身上?
Cenat 的整個系統是在時裝圈外面長出來的:Twitch、AMP、Streamer University、一群互相走秀的主播朋友。他把這個系統原封不動地搬進 Cipriani——模特兒是他的人、觀眾是他的人、賣的通路是他的人。Òjó 用了「自己開了一條車道」來描述。這種在主場邊緣自建基礎設施、然後帶著整套基礎設施進場的生存策略,能不能在一個以守門為運作方式的系統裡持續?還是進場那一刻,它就開始變成另一個守門的人?
這場秀的生產鏈幾乎沒有經過時裝產業的傳統節點:沒有學校、沒有大牌實習、沒有買手、沒有 showroom。有的是 Law Roach 的指導、Demna 的會面(日誌裡有記錄)、義大利工廠,以及一個八十萬人的即時觀眾。這是一張去中心化的網,可是每個節點都由同一個人連起來。當文化生產的網路不再需要機構節點,剩下的問題是:誰替它做品質判斷?八十萬人在線,算不算一種評審?
@NizzyHypeTalks 那句話值得再讀一次:這場秀暴露了穿衣服的人比做衣服的人更有影響力。這其實描述的是注意力的流向——在秀場裡,觀看的焦點落在誰身上,決定了什麼被記住。這一週被記住的是 Cenat、Lauryn Hill、Alton Mason 的毛皮大衣,21 件衣服的細節幾乎沒有人描述。當注意力早在秀開始前就被分配完畢,伸展台上的物件還剩多少被看見的空間?
先把假設攤開。多數人讀到「主播在紐約時裝週辦秀」時,直覺的判斷框架是資格:他有沒有學過、會不會縫、衣服夠不夠好。這個框架很自然,而且 Cenat 自己也接受它——他去了義大利、學了打版、把過程全部拍下來,等於用資格框架的語言替自己答辯。可是把八段社群原文排開,會發現真正激烈的部分幾乎沒有落在資格上。落在的是規模:秀太大、名人太多、價格太高、來得太快。@rianphin 那句「很多第一場秀都長這樣」之所以刺,是因為它指出了一件事——如果這場秀只有五十個人看,同樣的衣服大概會被溫和地放過。
這裡有一個不太被說出來的規則。這十幾年來,時裝圈對觀眾的態度大致是:歡迎你來,歡迎你看,歡迎你替我們傳,但作者的位置有另一套進入方式。Dazed 那句「也許不舒服是從他們停止替別人的品牌放大聲量、開始做自己的品牌那一刻開始的」,講的正是這條線。門在觀眾席那一端一直是開的,而且越開越大;門在作者那一端的反應,這一週看起來是收緊。Òjó 用「自己開了一條車道」形容 Cenat 做的事,這個比喻的另一面是:原本的車道上有人排了很久,而排隊本身被視為資格的一部分。
懸念留在那個 550 美元的背包上。它是一台訊號發射器的外殼,做給一群本來完全不在時裝視野裡的人——IRL 主播——背出去用。如果它真的被背出去,那麼這一週被爭論的「路徑」問題就會多一個物理版本:一件為直播勞動設計的衣服,出現在街上,被不看時裝週的人穿著。這份紀錄暫時沒有辦法說那道門接下來會往哪邊動。它只記下,在 2026 年 9 月的第二個週末,一個從觀眾席長出來的人在官方日程上走了一場秀,八十萬人在線,而系統對他提出的第一個問題,與他做的任何一件衣服都無關。
這份報告記錄的是此刻的觀察狀態。
VIVET 是否會有第二季,目前沒有承諾;銷售與退貨數字尚未公開;同一路徑是否會有第二個人走過,還沒有發生。此處的判斷可能被補強,也可能被推翻。
觀察仍在持續。